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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解答】——助力侨商侨企复工复产(第十六期)关于企业对外担保效力的几个问题

发布时间:2021-09-03 10:15浏览次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说明》(下称“《担保司法说明》”)与《民法典》同步实施。《担保司法说明》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下称 “《九民纪要》”)的基础上,进一步明晰了企业对外担保的效力规则,有以下几个问题值得关注。

一、将债权人的审查标准由“形式审查”调整为“合理审查”

《九民纪要》规定债权人对企业机关决议的审查为“形式审查”,为避免过度解读,还进一步提示了形式审查标准的认定:其一,只要求债权人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标准不可太过严苛;其二,企业以机关决议系法定代表人伪造或者变造、决议程序违法、签章(名)不实、担保金额超过法定限额等事由抗辩债权人非善意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撑,但企业有证据证明债权人明知决议系伪造或者变造的除外。而《担保司法说明》作了两点变化:其一,将“形式审查”的表述调整为“合理审查”;其二,在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下,提高了相对人的注意标准,将“明知”升格为“明知或者应知”。其实,合理审查的内核仍为形式审查,即债权人并不负责对决议的效力以及签署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与判断。但形式审查亦绝非文本审查,而是要结合具体的交易场景,对决议是否真正存在、决议是否具备有效的形式要件,包括是否经有效召集、关联股东是否回避、签署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与表决权利、上市企业是否进行了公告等形式进行审查。

二、公众企业越权担保的效力取决于债权人是否查阅公告

对于包括上市企业、新三板等在内的公众企业对外担保,《担保司法说明》的规定相较于《九民纪要》最值得称赞。具体内容包括:

1.上市企业对外越权担保的效力取决于债权人是否审阅公告这一单一要素。相较于《九民纪要》仅从正向规定“债权人根据上市企业公开披露的关于担保事项已经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信息订立的担保合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担保司法说明》第九条在正向规定的同时,排除了其他可能证明债权人善意的要素,明确“相对人未根据上市企业公开披露的关于担保事项已经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信息,与上市企业订立担保合同,上市企业主张担保合同对其不发生效力,且不承担担保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撑。”即对上市企业对外担保的效力的认定,仅取决于债权人是否查阅公告这一单一要素。

2.明确新三板等上市的公众企业以及上市企业子企业对外担保同样适用于上市企业的规定。《担保司法说明》第九条第三款规定,相对人与上市企业已公开披露的控股子企业订立的担保合同,或者相对人与股票在国务院批准的其他全国性证券交易场所交易的企业订立的担保合同,适用前两款规定,将新三板上市的公众企业以及上市企业控股子企业对外担保行为纳入上市企业的规范体系中。

3.明确股东多数决以及企业为其全资子企业担保的除外情形不适用于上市企业。详见本文三所述。

三、限缩了例外情形的适用范围,将互保等商业合作自无须决议的例外情形中删除,同时明确了一人有限企业为股东担保无需决议

《九民纪要》第19条列示了四种除外情形,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企业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仅从文义理解,四种例外情形适用于所有类型的企业。《担保司法说明》第八条限缩了例外情形的适用:其一,将除外情形中“企业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限缩为“全资子企业”;其二,删除了“企业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这一例外情形,其三明确“上市企业对外提供担保,不适用前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

《担保司法说明》同时将例外情形的适用范围扩大到一人有限责任企业,第十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企业为其股东提供担保,企业以违反企业法关于企业对外担保决议程序的规定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撑。”即债权人在接受一人有限企业为其股东提供担保时,无需审查股东决定。值得注意的是,此处仅明确上市企业对外担保不适用股东多数决与全资子企业担保的除外情形,并未包括公众企业。

四、明确越权担保的效力为“不发生效力”而非“无效”

《担保司法说明》沿用了《九民纪要》确立的以债权人是否善意认定越权担保效力的规则,但将《九民纪要》中越权担保无效改为对企业不发生效力,重回《九民纪要》征求意见稿以及虽广为流传但未经正式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为他人提供担保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说明(稿)》的规定。应该说,这一规定与《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有关越权代理的规定相一致,更好地解决了法律体系之内的内在一致性。

越权担保不发生效力或是无效,对债权人的赔偿并无影响。《担保司法说明》第七条规定,“相对人非善意的,担保合同对企业不发生效力;相对人请求企业承担赔偿责任的,参照适用本说明第十七条的有关规定”,即主合同有效而担保人提供的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担保人的赔偿责任取决于其是否有过错,无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过错的,在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五、分支机构未经授权对外提供担保原则无效,但相对人善意除外

依据《担保司法说明》第十一条,一般企业或担保企业的分支机构未经企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议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企业或者其分支机构原则上不承担担保责任,但是相对人善意的除外。对于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则除经有权从事担保业务的上级机构授权开立保函外,应视其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中是否包括了开立保函认定其开立保函的效力。即并非所有金融机构或其分支机构皆可开立保函,只有经监管部门在经营范围中给予开立保函的一般性许可,或在个案中经有权从事担保业务的上级机构授权,金融机构或者其分支机构不对外承担担保责任,相对人善意除外。

本文由德恒律师事务所北京办公室合伙人吴娟萍律师提供,如转发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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